诗 心   词 意   诗 论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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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(十五首)

 

 

满庭芳 上元夜闻乐忆及故人故事

水映河灯,风撩社火,月圆多少人家。楼高宵重,乱树掩繁华。

隐隐绵绵咽咽,似天籁、又似胡笳。关心矣!关心则乱,淡漠了烟花。

 

知耶?胡不见、双双归翼,点点舟车。叹人生眠意,我自吁嗟。

耳里余音如线,浑未觉、冷酒残茶。何堪恨?匆匆年过,万里各天涯。

 

 

梦玉人引 浦江又议最高楼

浦江原议高楼,因故搁置,今又议开工,增益图纸,添高若干尺,冠绝寰球,

施工者日本人,楼方而镂一圆,望之如旭日云──自序。

见此楼否?朝万仞,暮千尺。破雾凌云,倾倒乡愚洋客。

犹是蓝图,奈若何、当道层催急。万里豪情,前鉴何人诘?

 

纽城惊焰,能几日、孤寡至今泣。地方天圆,可怜江左红日。

雁过留声,四海无颜色。问谁复关心,广厦里、几乡空宅?

 

 

永遇乐 感毕再遇马

南宋将毕再遇有盛名,尝取泗州,救六合,金人畏之,而宋积弱,终不得大用。

其马名黑虎,再遇死後,闻金鼓,必奋鬣长嘶,後不食而死。

斯事见於宋周密《齐东野语》。泗州,余祖望,康熙年间没於洪泽湖底;

六合,南京属县,金陵余生长地,因感其事,乃为之传云──自序。

斯事无稽,斯人未显,销磨千古。洪泽成渊,泗州成泽,兴灭何堪语?

承平已久,晏安已甚,多少锦章春句!更何人、齐东野语,识得毕家龙虎?

 

弦歌不绝,喧欢不止,岂是当年鼙鼓?马齿徒增,马年空至,寂寞将军墓。

豪情如水,江山如梦,惟有流年如故。歌而已、泪落几许,月落几度!

 

 

望云间 金喇叭歌

幼时尝听故事,言某国治国用金喇叭之制,以金喇叭调之高低,辨事之曲直取舍。

儿时客偶过此,言及当年事,偶念及此,遂为斯歌云──自序。

私有陈情,官有选遴,应须闻此新腔。睹人多凛凛,金自煌煌。

安肯专权独断?无须案牍奔忙。是非凭公断:口耳艰辛,音韵低扬。

 

声微论浅,乐壮言深,尔民尔吏何妨!休曰豪强无忌,贫士泱泱。

斯物奏来民主,传鸣万里铿锵。子其莫笑:不犹聊胜,圣帝神皇?

 

 

望海潮 麻将说

千金无惜,千人不寐,纷纷为此颠狂。销业破家,穷形败志,连宵万里边墙。

灯烛且昏黄。枉我费唇舌,彼叹孤张:能勿多言!宁不惜此好辰光?

 

奈何此辈心肠!晓米无隔宿,泪有齐姜?花谢蝶飞,樽空客散,当年子弟膏粱。

嗟咄复铿锵!肯三更快意,半世荒凉?一误安堪更误,红日又东窗。

 

 

新雁过妆楼 野熊歌

何得安眠!春来早,洞外不觅青山。燕雀忍也,哂我企步蹒跚。

断木应堪栖幼弱,田禾或可备晨餐。已惊弓、月来蹑足,风过心酸。

 

非熊知熊乐否?见京华惨痛,山右孤残?一饭而已,安肯牢狱连年!

同侪应须问顾,恐字里行头又几番,辞君矣!自皮毛珍摄,指掌牢看。

 

 

念奴娇 仓鼠篇

余虽短小,亦一方雄长,云谁无识?庙算堂谋曾几度,赢得安居豪宅。

猫犬难侵,风霜不惧,复何须天日?休垂涎我,如斯城府家国。

 

胡曰鼠目寸光?胸襟广致,岂唯衣和食?曳得同侪成雅集,惜此月明之夕。

砾下长歌,檐前歃血,攘攘同仇敌。君能为传?当期尊讳佳笔。

 

 

西子妆 印加阿马罗

库巴克。阿马罗为印加末代君主,守山城抗西班牙人数年,城破,为西人总督佛朗西丝科。佛雷多所获,游街利马城示众後从容赴死。传阿马罗年不逾20,性安祥温和,游街之日,西班牙人空巷围观,无不动容怜之,争贷其死而不得;後西王闻之恻然,乃废佛雷多终生。佛亦能吏,善经营,能平等待印第安人,然竟以此身败名裂;阿马罗事传唱至今,印加王号,犹存秘鲁山岭云──自序。

逸事封尘,重洋异域,五百年来陵替。於今甘薯遍田间,肯留心、落鹰荒垒,遗民逝水?

孰预我、他乡而已。岂无闻、尚城乡讴咏,春秋承祭?

 

光阴醉。日祗基督,几叶凄凉纸。万人空巷看囚儿,最难言、一夫其死,千家其泪。

印加在、天楼海市!觉来兮!万里闲人枉喟。

 

 

天仙子 登高楼望江东春色

草淡花浓春几色,春是重看身是客。几重春意几重楼,日之昃,天之北,弋树飞云风瑟瑟。

 

 

夜合花 山鸡辞

被锦衣文,流波弄影,月明身自徜徉。年年岁岁,春风夏露秋霜。

莫我语、凤和凰。彼安在、枉尔思量。君其无目?如斯意兴,如此容妆。

 

赢来鸠雀尊王,不意朝餐脱粟,暮厌膏粱。梧桐树下,好添诗句行行。

嘲雁落、笑鹰扬。且偏安、一荫豪强。此中安乐!何须经济,何必!翔?

 

 

行香子 五四钢雕

北京五四大街口新立纪念钢雕重4吨许,题曰“翻开历史新的一页”,

塑毛泽东、李大钊、蔡元培、鲁迅,独无胡适陈独秀云──自序。

十载成谣,百载成碑,枉尔我多少沈思。贤豪安在,好鸟犹鸣,叹月亏盈,春来去,眼高低。

瞻之如史,味之如纸,莫纷纷点画嘘唏。人心而已,顽铁焉知!况荣和辱,毁和誉,是和非?

 

 

水龙吟 酒说

北来契阔南来客,两盏三杯而已。可堪笑谑,可堪唱叹,可堪泣涕?

沥酒飞章,温壶斩将,古今能几!莫醪糟厌了,言谰面赤,轻然诺,生和死。

 

世事类多如此!枉沈吟、流觞曲水。斯文如戏,豪情如寄,人心如纸。

姑妄言听,毋庸斟酌,酒言真伪。纵庭常济济,樽常溢溢,又何须醉?

 

 

望月婆罗门引 望月

闻国家业将登月立项云──自序。

家家望月,家家明月岂相同?西边万里洋重。

仰看层霄轻步,诗意半成空。叹嫦娥谣里,问阙杯中。

 

云当事功,桂花酒、广寒宫。非是前朝万户,星散天红。

小康经岁,复何惜、一掷库藏空?又朔日、!影朦胧。

 

 

暗香 江东门

春风起也,料金陵又是,看樱时节。密蕊繁花,仿佛犹然战时血。

六十四年已矣,寂寞了、江东冤骨。能无惧、淡漠如此,堪与子孙说?

 

恍惚。客知不?竟觥筹累巡,章程更迭。枉心下热,遗老怎堪岁和月!

总有贤人来去,都莫非、纷纷唇舌。叹若何!云不过,醉歌几阙。

附:报摘: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欲改名“国际和平中心”引起争议。

据《金陵晚报》报道,320日,李洪远、吴野等多位南京政协委员在视察侵华日军“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”遗迹保护情况时纷纷建议,将“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”改名为“中国南京国际和平中心”,此事一经媒体报道後,在市民中引起强烈反响,80%的市民坚决反对纪念馆改名。

政协委员们认为,建於1985年的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,是一处集史料、文物、 建筑、雕塑、影视等全面展示“南京大屠杀”特大历史惨案的专史陈列馆。其实,值得纪念的并不是“大屠杀”本身。纪念馆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宣传世界和平的重要基地,改名为“中国南京国际和平中心”意义更为深远。

连日来,南京市民对此反响强烈,反对的声音占了绝对多数。在打到报社的数百个电话中,约80%的读者坚决不同意纪念馆改名,他们认为新名字淡化了南京大屠杀的历史。市民们认为:所谓的“国际和平中心”,并没有指出这座纪念馆的本质,这样名称的单位放在世界上哪一座城市都可以。我们建它的初衷是“前事不忘,後事之师”,“国际和平中心”只能弱化日军的罪行,犯罪的人还没有好好反省,我们的宽容得不到日本人的尊重,相反,对恶魔的宽容只能是对自己的侮辱,也容易让後人淡忘这场惨剧。就连日本在广岛挨了原子弹以後,还建立了“原子弹爆炸死难者慰灵碑”、“原子弹爆炸受害者养护院”、“原子弹爆炸受害者医院”等,作为对中国、对南京30万同胞的加害者,他们都不忘他们是原子弹的“受害者”,我们应该好好想想是否对得起死去的同胞。

23日,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、81岁的宋秀芳老人在打给报社的电话中说:“把纪念馆的名字改掉,我真伤心啊!只有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这个名字,才能提醒後人不忘国耻,警锺长鸣。”

5%左右的市民认为“国际和平中心”意义更深远,更贴近人类和平的主题,他们中以年轻人居多。

23日上午,记者来到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,就“改名”一事现场采访了一些外地的游客,绝大多数外地游客不同意改名。在纪念馆里参观的58岁的日本老人石津宏介先生告诉记者,在纪念馆里看到的一切让他感到震惊与不安,如果改名後达不到扩大纪念馆的规模和知名度,及让更多的人来这里参观、了解史实的效果,那就没有改的必要了。

 (刘泱) 文章来源:北京青年报

 

 

永遇乐 思北事 时逢飞船上天

何必春愁,何消春梦,何堪春雨。北客来时,飞鸿过处,隐约言和语。

街头巷尾,行间字里,好觅零词碎句?却听得、千金一箭,多少贵人亲睹。

 

繁华已远,峥嵘已过,谁问此间辛苦!大局如歌,小康如梦,逝事如晨露。

朝求升米,暮望合谷,逢彼冲冠之怒。痴儿也!纵欲讳疾,宁无远虑!